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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瀾先生在《中國通史簡編》中說:“北方鄭州有柴窯,是周世宗造瓷器特設的窯。相傳當時主管官請瓷器式,周世宗批狀說‘雨過天青云破處,者 (這)般顏色作將來’”。于是柴窯匠師們按照統治者的要求,燒制出“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的瓷器。這個傳說從一個側面體現了瓷釉之美與瓷釉工藝之間的關系,即瓷釉工藝技術是按照人們對瓷釉審美需求進行探索的。宋代官鈞窯燦如晚霞、形如流云、變化莫測的窯變釉是否也有宋徽宗御批,按照“夕陽紫翠忽成嵐”或“紅似朝霞欲上時”的詩意去燒造?不得而知。作為瓷器藝術創作,究竟審美意識在先,還是工藝技術在先,我們姑且不先下結論。但是,首先我們要弄清瓷釉藝術與瓷釉工藝的辯證關系。
由上述傳說可知,如果只有審美理想,而沒有具體可行的工藝技術去實現,審美是空洞的。相反,只有熟練的工藝技術而沒有審美意識,也不能成為藝術。宋代瓷釉所展現出的色質之美,無不體現出精湛的技藝,同時又反映出時代的審美意識與藝術觀念。確切地說,瓷釉工藝技術是藝術表現的物質基礎與技術條件,而瓷釉藝術表現又給予工藝技術以引導和啟迪。
如果沒有宋代陶工熟練地掌握還原氣氛及還原與氧化交替轉化的操作技術,鈞窯瓷器就不可能有“夕陽紫翠忽成嵐”的窯變藝術效果;沒有陶工有意識地控制燒成溫度和采用多次素燒、多次施釉工藝,汝窯、官窯等瓷器就不可能有釉層豐厚瑩潤,如美玉般的質感;沒有陶工準確而恰當地控制燒成曲線,采用保溫、慢速冷卻等方法,建窯瓷器就不可能有形色如鷓鴣斑、油滴斑、兔毫紋的自然形象。
誠然,如果沒有美的發現及審美意識的引導和啟迪,宋代瓷釉工藝也不可能取得如此非凡的技術成就。這方面的例子很多,尤其是在燒制過程中,有許多偶然的發現引導或啟發陶工們美的聯想,于是有意識地“捕捉”這種偶然,使偶然性轉變成必然性,把偶然效果變成了必然結果。如瓷器釉面開裂(開片),本來是一種工藝上的缺陷,但宋代的陶工卻在瓷器釉面開裂上發現了美的韻律,不僅利用這種工藝缺陷,而且更加追求和有意發揮。官窯、哥窯就是在胎料中增加紫金土的含量,加大胎中的鐵含量,使胎與釉之間的膨脹系數差距更大,創制出冰裂紋、柳葉紋、魚子紋、百圾碎等自然天成的紋理;同時還運用色料進行著色處理,形成金絲鐵線般的裝飾效果。